欠了房东二百多块钱的房租，魏小宝早上睁眼就觉得屁股长了个痘，特别大，红肿流脓那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懵的，昨天晚上好像喝多了，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过去。

客厅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七点，再过一个小时就得出门上班。魏小宝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，尤其是那颗惊天动地的痘痘，简直能跟城东灭霸的脸比美。他咬牙切齿，用毛巾使劲拍打着痘痘，疼得他嘶哈嘶哈直喘气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魏小宝抹了把脸，挤了牙膏，胡乱刷了两下就冲了口凉水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牙齿黄得像刚啃完柠檬的猫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狗薅过，整个形象堪比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流浪汉。

“还有十分钟……得赶紧！”魏小宝抓起裤子穿上，结果拉链卡住了，手被勒得生疼。他手忙脚乱地解了半天，最后索性拽了下来，露出一双磨得发白的袜子，脚底板还有几块破皮，看着就疼。

“草！”魏小宝扯了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，系上腰带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门一打开，一股清凉的风吹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仿佛瞬间清醒了不少。楼道里传来邻居王婶的声音：“小宝，今儿不去上班啊？”

“去，我去！”魏小宝应着，脚步却虚浮无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被一辆突然转弯的电动车撞了一下。对方骂骂咧咧地甩手走人，魏小宝痛哼一声，扶着膝盖站起来，看着裤子膝盖处被划出的一道口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外走。走到公交站台，正准备等车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，是房东李姐的电话。

“喂？魏小宝！钱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李姐暴躁的声音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下个月一號要交房租，你倒好，欠了我两个月了！再不交，我只好……”李姐后面的威胁魏小宝没听清，脑袋嗡嗡的，只想挂电话。

“我……我尽快……”魏小宝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在骂娘。他一个月工资三千五，房租占了一千二，水电煤再加生活费，根本剩不下什么钱。昨天晚上跟哥们儿聚会，又喝了不少酒，钱都打水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