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乔把离婚协议书在手里掂了掂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皱，像她这几天没睡整的心情。她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早餐铺子炸油条的香味，啧，真香，可惜她没心思吃。

离婚这事儿，她不是没想过。顾先生太冷了，冷得像块冰，365天没见着他笑过一次。两人在一起三年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顾先生只对她笑过三次，一次是刚认识那年冬天，她在雪地里差点摔倒，他弯腰扶了她一把；一次是她工作不顺，躲在洗手间哭，他递来的纸巾上印着淡淡的冷杉香；还有一次，就是上个月，她随口说喜欢机场的延误险，他第二天就给她办了。

就这三次，够她念叨一辈子了。可现在，这三次的温暖好像也抵不过手里的离婚协议。顾先生昨晚又 xanhì黑地打电话，让她搬出去，理由是“你们女人就是情绪化，住一起整天吵架”。乔乔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没耐心了。

“顾总，”乔乔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拨号键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过来。“谈什么？”顾先生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。

“离婚协议，”乔乔顿了顿，“我想改几个字。”

“你想改？”顾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说你想要有几个孩子？想要多少赡养费？”

乔乔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男人果然是个醋包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顾先生，您看您，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？我只是想改‘前夫’这两个字，改成‘前合作伙伴’。”

顾先生那边明显愣住了，几秒后才传来低低的笑声：“合作伙伴？你觉得我们这三年的感情，是合作伙伴？”

乔乔耳朵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反正，您又不喜欢我，我们在一起没意思，不如……”

“乔乔，”顾先生突然打断她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又想转移注意力？”

乔乔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转移注意力？转移个屁啊，我现在就想把注意力放在如何离了您身上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，安静得乔乔都要以为顾先生挂断了。过了足足一分钟，顾先生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：“行，你想离就去离吧，别再来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