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乔盯着那两行龙飞凤舞的字，眼皮跳得厉害。她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这字一拿到手里，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，扯得生疼。窗外，灰蒙蒙的天空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她现在的心情，堵得慌。

"乔乔，考虑好了吗？" 律师又催促了一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躲闪，明显不愿意面对这个棘手的离婚案件。这女客户啊，太犟了，明明是大好的机会，非要死磕。

乔乔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把离婚协议又翻了一遍，仿佛这样就能找到哪个地方写错了，或者能让她改变主意。她知道，这协议是顾衍辰亲自让律师拟的，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"我不签。" 最终，她抬起头，将这几个字砸在空气里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律师的耳朵。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"可是，顾先生那边..."

乔乔没理他，径直站起身，包还放在桌子上，也没有拿。她的指甲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律师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摆摆手让服务员送点喝的过来。

乔乔不打算在这里耗着。她走出律师事务所，外面冷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顾衍辰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没有语音，只有一条文字信息："下午三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谈谈。" 乔乔盯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冷笑。嘿，还敢来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随手拦了一辆车。到了咖啡厅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还是没看。

直到顾衍辰走过来，她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，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。原来，他嫌她太任性，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她拖累，所以才提出离婚。呵，说得真好听。

顾衍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是在等她开始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
乔乔看着他，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。她想起之前追着他的日子，自己有多疯狂，多卑微。那时候，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，就一定能抓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