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乔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尖掐得死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外，明明暖洋洋的，照在她脸上却感觉不到半点温度。

“签字吧，乔乔。”律师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“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
最好的选择？乔乔把文件翻到那一页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自愿离婚”四个大字，还有顾衍辰那行龙飞凤舞的签名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她和顾衍辰结婚三年，没吵过一架，没红过脸，像一对最默契的陌生人。当初是谁死死纠缠着要和顾衍辰在一起，又是谁转眼就提出了离婚？她想不起来了。

不对，她当然想得起来。是她啊，乔乔。

她乔乔，乔家的独女，从小被宠长大的娇娇女，遇上了顾衍辰，那颗死水般的心头就被投下了一颗石子，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别人忙着考证考编搞实习，她在琢磨怎么把顾衍辰那棵高冷的白杨树请到家里来。她记得她第一次表白失败的第二天，顾衍辰就冷淡地回了她一句“我有女朋友了”，她愣在原地，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，结果第二天顾衍辰就又说了“取消”，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
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，乔乔觉得有希望了，开始死缠烂打。她记得她甚至闯进过顾衍辰的公司，穿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追着他跑，结果被保安扛了出去。后来顾衍辰的公司给她办了休业手续，她才暂时蔫了。

再后来，顾衍辰出国了，说是进修。乔乔在家天天等，像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狗。后来顾衍辰回来了，事业有成，身边自然也多了人。乔乔不死心，继续当他的影子，可顾衍辰的态度越来越差，像吃了枪药一样。

直到上个月，顾衍辰拿着离婚协议找上门来，她以为他还是有别的目的，没反应过来。现在才意识到，顾衍辰是认真的。

“顾衍辰……”乔乔喃喃自语，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“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律师推了推眼镜：“乔小姐，时间是会冲淡一切的。你应该向前看。”

乔乔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疼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顾衍辰还发信息问她“明天有空吗？老地方见”。当时她高兴得不行，跟做梦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