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，窗玻璃上的划痕在路灯下拉出几道惨淡的竖线，像精心刻下的嘲讽。昨晚的事，就像一场被快进的电影，一帧一帧在她脑子里过，每一个字，每一眼，都扎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甩开窗户，晚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白天的燥热和夜晚的凉意。舒晚晴把脸埋在手里，闻着空气里混杂的尾气和花香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开始上头。合着我重生回来，还得继续演病美人戏码？说得好像她舒晚晴生来就是楚楚可怜的模样似的！

她抬手在胸口摸了摸，那块胎记还在。明明重生前那块胎记都被她精心隐藏了这么久，怎么这小子还死脑筋，觉得她是余毒未消，需要继续病着才能在他心里留下位置？舒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呵，胎记不还在呢嘛，真当老子瞎了？

还没走两步，手机就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酒店的消息，问要不要续住一晚。舒晚晴直接挂断，干脆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去陆氏大厦。”她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盘算着。分手协议签了，他又嫌她太病弱，嫌她不够完美，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呢？呵，就当他之前瞎了眼！舒晚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车子在陆氏大厦门口停下，舒晚晴付了车费，抬手看了看腕表，还有十分钟，那是她今天最后一通电话了。

走进大厦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冰蓝色的灯光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舒晚晴径直走向顶楼，高跟鞋敲击地的声音清脆而坚定。

前台小姑娘看到是她，有点意外，随即露出职业的微笑：“舒小姐，陆总在603等您。”

603，正是陆沉舟的办公室。舒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微弱声响。陆沉舟听到开门声，抬起头，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舒晚晴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陆总，还有件事没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分手协议，再签一份。”

陆沉舟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“舒晚晴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