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凌晨一点，闹钟准时在林瑶耳边响起，吵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拉开窗帘。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几颗疏星挂着，冷风"呼呼"地往窗户缝里钻，刮得人骨头都疼。林瑶赶紧摸黑穿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厨房。

咖啡是提神，但钱才是根本。林瑶把每月微薄的工资分成三份，一份自己留下，剩下的都给弟弟。弟弟争气，成绩一直不错，可学费、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林瑶叹了口气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，黑乎乎的，像她现在的生活。

送完最后一单，已经是早晨五点。林瑶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走进快餐店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壮实妇人，嗓门大得像公牛。林瑶打了个招呼："老板娘，我来了。"

"来啦来啦！"老板娘头也不抬，麻利地递给她一套工作服，"今天人多，你手脚麻利点。"

林瑶换上衣服，站到柜台后面。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。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，有穿着背心的工地大哥，还有打扮时髦的年轻人。林瑶一边点餐，一边收拾桌子，动作快得像陀螺。

"林瑶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慢？"老板娘瞪着眼睛，"加快点速度，客人都等着呢！"

林瑶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速度。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只是个打工的，给谁脸色看都不行。可心里那股憋屈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

送外卖时，路过一家高档酒店。林瑶停下车，透过车窗往里瞧。只见酒店大堂里，一个穿着名牌的年轻人，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。他的手腕上，戴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。林瑶心里酸溜溜的，像喝了柠檬水。她有过这样的想象，如果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，该多好。

"叮铃铃——"手机突然响了，是系主任打来的。林瑶接起来，只听系主任声音就透着一股喜庆："林瑶，你中标了！那个科研项目，就由你来负责。"

林瑶愣住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："我……我中标了？"

"没错！"系主任的声音更加激动了，"这是你的机会，好好把握！"

林瑶激动得手抖，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术上取得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