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凌晨一点，闹钟准时在林瑶耳边响起，吵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拉开窗帘。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几颗疏星挂着，冷风"呼呼"地往窗户缝里钻，刮得人骨头都疼。林瑶赶紧摸黑穿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厨房。

今天格外冷，她舀了一碗泡面，冲进去的时候方便面是飘在水上的。林瑶一边吹着气，一边扒拉着面条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送多少单才能给弟弟寄钱。弟弟还在上高一，成绩不错，就是学费和生活费是老大难。她暗暗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赶紧把面吃完，林瑶拿起手机，打开外卖送单APP，上面显示着五单，集中在城市南区。

她背上电动车，戴上头盔，骑了出去。夜风刺骨，她把衣领竖起来，手指冻得冰凉，握车把的手都有点抖。第一个单是送到大学城，还好，客人没起晚。敲开宿舍门，男生接过外卖，连声说谢谢，给了十块钱小费。林瑶心里高兴，十块可以买好几斤菜了。

接着是送去医院，照顾病人的家属非常客气，不仅给了小费，还说下次有单直接给他。林瑶嘴甜地答应着，心里暖暖的。第三单是送到一个高档小区，业主穿着名牌，一看就是有钱人。林瑶礼貌地说了声谢谢，对方摆摆手，根本不记得她。

第四单是最远的，送到城东的工业园区。那晚正好下着小雨，路面湿滑，她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外卖洒了一地。周围的工人听到声音围了过来，林瑶尴尬地解释，他们也很帮忙，帮她捡起来，还帮她擦了擦车。林瑶脸上火辣辣的，心里又感激又惭愧。

最后一单是送到市中心一个豪华酒店，林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，心里有点紧张。开门的是个穿着华丽的服务员，她递上外卖，服务员接过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林瑶心里有点失落，但想到弟弟的脸，她又硬着头皮继续干。

送完最后一单，林瑶已经筋疲力尽，腿都 numb 了。她回到租住的合租房，那是她弟弟的房间。弟弟已经睡了，房间里只有台灯亮着，他在看书。林瑶轻轻放下包，坐在床边，看着弟弟的背影，心里充满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