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凌晨一点，闹钟准时在林瑶耳边响起，吵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拉开窗帘。窗外漆黑一片，只有几颗疏星挂着，冷风"呼呼"地往窗户缝里钻，刮得人骨头都疼。林瑶赶紧摸黑穿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去厨房。

厨房台面还放着昨天的泡面桶，她顺手抄起就往嘴里扒拉。凉的汤面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绞痛，但她根本顾不上。昨晚送外卖到一半，撞见个老太太摔倒在路边，她二话不说就扶起来，结果送医院检查，老人是突发脑溢血，她垫上自己微薄的工资才凑够初诊费。这下好了，连着两晚没睡踏实。

"得赶紧送完这单，不然弟弟的学费又要交不及时。"林瑶咬着牙把残余的面饼咽下，胡乱冲了两口凉水，抓起手机看夜景订单。今天格外冷，路上全是骑手照着路灯跑步的身影。

下楼时，她顺手抄了个外卖员的电动车。坐上去还没撑好伞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："慢点骑，别把客人淋湿了。"

林瑶心头一紧，转过头——是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却能闻到她身上淡雅的百合香。女人眼角有颗小痣，正侧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出租车上："住这么远？"

"嗯，室租便宜点。"林瑶老实回答。她没注意到女人在打量她破旧的电动车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雨突然大了起来。林瑶急忙支起最大伞面，却还是被泼到几滴雨水。女人停下车，弯腰帮她挡雨："手机号发我，改天顺路帮你送过去。"

林瑶愣了半天，才颤抖着掏出手机。女人却在下一秒收了伞，指尖轻轻点着屏幕，修长的手指划过一道道订单——"看你送单多急，送这单给我吧。"她把手机塞回林瑶手里，"送到咖啡店，巷口那家黑森林。"

那晚送完单，林瑶站在街角喘着气。手机"叮"地响了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，"咖啡店见"。她一边呵着白气，一边琢磨着这手机号到底是谁。

送完最后一单天都快亮了。林瑶摸黑往出租屋走，冷风刮得她头发直竖。突然眼前一花，有个穿着米色大衣的身影站在街灯下，女人解下围巾递给她："别着凉了，看你送了这么久，最后一单我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