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被老王头吼醒的。阳台门被他拍得山响，隔着两层楼板都感觉得心惊肉跳。我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
“哟，这才五点多啊？催你吃早饭呢！”老王头站在门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楼下早餐摊都出摊了，就你赖床！”

我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那啥，再睡会儿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王头撇撇嘴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“得嘞，我自个儿去买！”他声音又大了起来，估计是想让楼下一群早起拾荒的阿姨叔叔都听见。

我把门关上，瘫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都是酸痛。昨晚练傩舞练到半夜，对着那张破面具又是扭又是跳的，最后还把自己扭进了沙发缝里。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把头埋进手里，“师傅说再过两个月就能出师了，可我感觉自己啥也不会。”

师傅是个同样神秘的老头，在城郊一个破庙里收了我这么个徒弟。他说会靖妖傩舞的传承就快断了，得靠我来延续。可我连根葱都不算，连基本的功夫都学不会，天天对着那张咧着嘴笑的破面具喊666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“谁啊？”我吼道。

“是我，小豆子！”开门的是隔壁的二妞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长得挺水灵，就是眼睛有点小。

“二妞？你啥时候来的？”我把门打开。

二妞探进半个脑袋：“我刚买完菜，看你还没走，顺便帮你把早餐买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指了指门口的一堆塑料袋：“咋谢你啊……”

二妞摆摆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不用谢，就当跟你哥嫂交个朋友呗。喏，早餐，刚出炉的包子，油条，豆浆。”

我接过那沉甸甸的塑料袋，一股子热气糊在手上。二妞这种姑娘，在咱们这种小城市里，要么嫁人，要么就得早早出去打工。她怎么会管我这种闲事？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二妞递给我一个包子，眼角偷瞄了我一下：“你昨天晚上又跟那张面具过了吧？我老听见动静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包子揣进兜里：“那是，师傅不让我间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