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又不行了，咕噜咕噜叫得像个怨妇。这几天喝的水又咸又涩，偶尔还带着点铁腥味，早把肠胃搞坏掉。我靠着船舷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股反酸水给晃出来。

远处海平线那片灰蒙蒙的雾气，倒是显得有些平静。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，也带着点别的什么。不是海水的味道。

我眯着眼仔细瞅了瞅，好像……是机油味？这附近什么时候来过船，还带着这么浓的机油味？这地方离港口可不近，是深海航道，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艘船来。

正想着，船头那块牌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转过身，抽了抽鼻子，空气中那股机油味更明显了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因为没吃饭而有点沙哑。

那边的动静停下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：“……报告！我、我迷路了。”

迷路？我皱了皱眉，对着那片雾气方向努努嘴：“往那边走，看见那座灯塔就对了。你要是坐船，怎么会在我们船头上乱晃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然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本来在附近钓鱼，不小心被浪卷过来了。船坏了，现在动不了。”

钓鱼？这鬼天气钓鱼？而且她的话怎么怪怪的，像是在背书。我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

那是一片小小的甲板，上面摆着几个塑料桶，旁边还放着一根生锈的鱼竿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旁边，看着手里的鱼，小脸皱巴巴的。

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最多十岁左右，穿着的衣服料子一看就很廉价，袖口还浆洗得发白。最奇怪的是，她身上怎么一点盐渍都没有？这几天在海上漂着，不可能不带一身的盐霜。

我刚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，那边的船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，接着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船身猛地一震。

那小女孩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鱼掉在地上，惊恐地看着船头。

我也懵了，这艘破船不会马上散架了吧？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弯腰去捡那小女孩掉在地上的鱼。

鱼还温乎着，塑料袋没破。我打开看了看，是几条小小的鲦鱼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饿不饿？”我皱着眉问那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