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村的穷亲戚们还在外面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妙妙家门槛了。林妙妙连眼皮都没抬，怀里揣着那几张从镇上换来的银票，手心汤汤的，黏糊糊的，哪是银票该有的触感。这破玩意儿轻飘飘的，偏偏王大婶他们死活不信，说林妙妙肯定是偷了别人家东西，不然怎么可能突然有闲钱买这玩意儿。

娘还在炕上哼哼唧唧，说她屁股都要硌烂了。林妙妙心里叹了口气，放轻了手劲。她这便宜爹娘，没一个好惹的。爹酗酒死得早，娘慢性病拖了快一年，家里上下就靠她一个半大姑娘撑着。那些亲戚呢？就知道伸手，好像林妙妙不是欠一身债，而是该有金山银山似的。

“林妙妙，你给我出来！”王大婶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横飞，“你小子偷钱是不是？这银票哪来的？快交出来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林妙妙这才想起来回话，慢悠悠地转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：“大婶，您这嗓门，隔壁村都能听见。钱嘛，赚来的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镇上问王掌柜，他见我进去换票的时候，人赃并获。”

王大婶一愣，随即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去镇上换票了？”她心里直打鼓，生怕林妙妙真的去告状，那她儿子王二狗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她赶紧拉住另一个嘴快的亲戚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林妙妙没理会她，自顾自走进里屋，回头又丢了一句：“大婶，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真话就难听，假话听着又像假话。”

王大婶气得直跳脚，但又怕真的惹上麻烦，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妙妙这才走到炕边，看着娘那张愁苦的脸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她伸手摸了摸娘的脸颊，温热温热的，但就是瘦。

“娘，睡醒了吗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
“妙妙……”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屁股……硌得疼……”

林妙妙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这破炕板，迟早得换！不过不是现在，得先把账结清，再把家里的光景弄好，娘才能安心。她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娘手心：“娘，你拿着，去镇上买些好点的棉花，把炕板垫得厚实点。”

娘愣愣地看着那张银票，手指抖得厉害：“这……这哪来的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