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成狗屎堆了？”叶言晃着脑袋，吐掉嘴里半截不知名的草茎。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烂肉臭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

四周全是尸体。男的女的，老的少的，姿势各异，脸朝下，朝上，反正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像被谁随意丢弃的布娃娃。但看那些扭曲的姿势和脖颈间不规则的血洞，叶言很清楚，这些“布娃娃”死前都没怎么省事。

“嘶……”叶言倒抽一口凉气，看向不远处的斜坡。斜坡上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啥玩意儿？他眯起眼睛，爬到一块半人高的断墙上往下看。

妈的！全是人！不对，是“人”！

那些“人”东倒西歪的，有的在啃手里的东西，有的在地上打滚，还有的互相撕咬……一片混乱的狼藉。但让叶言毛骨悚然的是，那些“人”的脸上，都挂着和地面上尸体如出一辙的疯狂和贪婪。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的破破烂烂，有的完好无损，但眼神都是空洞的，像提线木偶。

叶言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悄悄退后了几步，藏到一块歪脖子树后。那些“丧尸”似乎没什么警惕性，只是自顾自地疯转。一个穿着高跟鞋的“丧尸”摇摇晃晃地撞在一起，倒地就不再动弹。

“操！”叶言骂了一句，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玩意儿能干嘛？砸一下？看样子连块骨头都敲不断。他环顾四周，地上散落着各种破烂，打火机、塑料瓶、破报纸……啥都有，但没一样能当武器。

“得找点家伙……”叶言压低声音，从树后走出来，一步一步往斜坡下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他得先靠近，才能摸到那些“丧尸”。最好是那种已经倒下不动的，或者……死了的。

走到离斜坡还有十米远时，他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个水桶。空的！但旁边还有个破旧的铁锹！叶言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，寒光一闪，铁锹头比砖头靠谱多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过去！首先遇到的那个“丧尸”正啃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见/he戴着铁锹，吓得猛地抬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