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封慕言吸了口气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她坐在炕沿上，撩了撩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绸缎衣服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衣服是鹅黄色的，衬得她有些苍白的脸更甚。袖口的小团花软软地贴在手腕上，痒痒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咳嗽上来，她捂着嘴，力道有点重，指尖都有些发颤。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在脑海里，那些模糊的人影和嘈杂的声音让她头疼。她好像被人掳走了，然后就醒来在这陌生的小院里。

这院子不大，种了几株紧挨着的青菜，看着挺新鲜。院子角落有口井，井边还放着一个木桶。看来是有水的。封慕言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，感觉脑子清醒了点。嗓子还是疼，但至少能呼吸了。

她走到井边，看了一眼桶里，水不多了，刚及半桶。她放下东西，蹲下身去打水。井水冰凉，泼在脸上舒服了不少。她打满了两桶水，回到院子里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试图缓解喉咙的难受。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瞥见井边有一小摊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血迹？

封慕言皱了皱眉，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，指尖传来了湿湿的黏腻感，还带着点腥气。“有人受伤了？”她心里嘀咕。那血迹不新不旧，看起来像是干了一两天了。

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，没找到任何线索。这屋子不大，里外就两间，里面是正屋，外面小屋堆着些柴火。正屋门虚掩着，封慕言推开看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她正准备出去找找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。

声音很小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忍痛。封慕言脚步一顿，立刻走了出去。院子里没人，声音好像是从旁边的小树林里传来的。

她拨开树枝，往里走。林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。她循着声音，走了没两步，就看到树丛后面蜷缩着一个身影。

是一人，穿着和她一样颜色的衣服，但已经破烂不堪，沾满了泥巴和草屑。那人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嘴唇青紫，正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撑地，艰难地喘着气。

“你……”封慕言看清来人，愣了一下。这人和她衣衫褴褛，浑身狼狈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好熟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