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条野狗还在地上翻滚，毛都 scrambisthmus 了，嘴里哈出的气带着一股子腥臊味儿。姜辰瞅着眼皮子直跳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就等这一刻。

他手一松，那根平时闲着没事儿揪着玩的狗尾巴草，悠悠地飘落到手心里。草叶在他掌心微微颤抖，一股子凉丝丝的劲道顺着指尖往上窜，让他后腰那把锈得跟铁疙瘩似的柴刀突然活泛起来。

柴刀“呛啷”一声自己亮了。刀身锃亮锃亮的，寒光刮着空气，噌地一下劈过去，正中一条狗的后颈。那狗哼也没哼一声，四条腿一伸就彻底不动弹了。

剩下两条狗吓坏了，一片汪汪嚎叫着扑过来。姜辰身形一矮，柴刀往地上一横，身子一晃，像田鼠钻洞似的从两条狗腿间窜过去，柴刀带起的劲风把一条狗的尾巴削成了两半。

剩下的那条狗獠牙外露，呜呜发狠，扑上来就要咬。姜辰左手往前一探，按住狗脑袋，右手柴刀反手一撩，只听“噗嗤”一声，狗的半个脑袋飞起来，滚到墙角去。

地上三条狗，全撂了。

姜辰擦擦柴刀，看着狗脑袋，眉头皱了皱。他本来就没攒什么德行，抢了老天爷的剑，杀气就在骨子里。这野狗，碍事。

他正准备收摊走人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十几个骑马的人围了过来，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勒着马缰绳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上下打量着姜辰。

“你妈的，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敢杀我的狗？”大汉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难听得像砂纸磨牙。

姜辰没吭声，就是擦柴刀。柴刀光晃晃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哑巴了？你爷爷我杀你全家，你信不信？”大汉踢了踢马肚子，马儿往前移了半步。

姜辰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古井。他没说话，但左手微微动了动，掌心的草叶突然化作一道青光，没入他后腰的柴刀里。

“去找死？”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拍了拍手，“来人，给我把这小子绑了，送回堡子去，他的脑袋能换五十两银子！”

马蹄声停，十几个骑马的人翻身下马，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。他们围着姜辰，就像围着一窝野狼。

姜辰退了半步，靠着墙根站定。他看着眼前的人，心里想：五十两银子……够买多少斤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