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嘴里那根狗尾巴草晃荡着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野狗。那几条狗抢着，推搡着，啃得满嘴脏，个顶个凶狠，谁也不让谁。他看得带劲，眼睛眯着，嘴角噙着笑。这比村里夜晚上老人们摇着蒲扇讲故事，比村头戏台子唱的梆子腔，都让他上瘾。

忽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不远处沙地上，几只蚂蚁正排着队搬着啥玩意儿。那玩意儿黑乎乎，看不清是啥，蚂蚁们却扛着往前冲，跌倒了爬起来，没一个怂的。姜辰啧了一声，“啧，这群小家伙，比人强。”他蹲下身，想看得仔细点。

正盯着呢，屁股底下突然一麻，低头一看，一条蛇正盘在他脚边，蛇信子“嘶嘶”响着，冰冷的目光盯着他。姜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差点没吓出来。他猛地弹开，那蛇也跟着窜出去，盘在旁边的树根上，吐着信子，眼神阴鸷。这深山老林里，啥玩意儿都有。

“妈的，”姜辰骂骂咧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心有余悸。他打量着那条蛇，觉得不对劲。村里的猎户老王说过，这种小蛇，毒性可不轻。可刚才这蛇，反应也太快了，眼神也邪门。他蹲下去捡了块石头，琢磨着要不要去试试老王教他的土法子，惹不起，躲得起。

正纠结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的吆喝声。姜辰精神一振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片不远处，几条汉子正围着一个老者，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话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背有些驼，正指着一个方向，满脸怒气。那几条汉子，一个个膀大腰圆，看着就不是善茬。

“张老，您老别生气，是哥几个喝多了，眼拙了，没瞧见您老……下次不敢了，我们给您磕头赔罪！”为首的胖子一脸谄媚。 “磕头？你们配吗？”老者气得胡子直抖，“老子耳朵不好，你们大呼小叫，让老子好端端打坐，被打扰了！还有，那块地，老子说了要租给村东头的烂泥沟，你们凭什么插手？想要地？拿命来！” “张老，这地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老者一挥手，“都给老子滚，再吵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 那几条汉子互相看了一眼，虽然不忿，但也知道这老者不好惹，嘀咕着，悻悻离开了。

姜辰看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