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海风一吹，刚才那股子屈辱劲儿又开始往肺里窜。她跺了跺脚，冰凉的海水哗啦一下从趾缝里钻出来，顺着裤脚溜进沙滩靴里，脚踝一阵子发麻。

“林小纯，”她咬着牙，把牙关咬得咯咯响，“等你找到人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。对方声音挺耳熟，但林小野为了避嫌，这些年专门往犄角旮旯钻，别说前老板了，连前前老板都没多少能认出她。那声音，好像是当初追着林小纯跑得最欢的某个三线小生？对，就是那个嘴硬心软，当年为了个资源眼红得差点把林小纯往死里踩的小子。

电话里没提名字，就含糊地说，林小纯惹上麻烦了，手头紧，能不能帮衬一下。帮衬？林小野差点把刚喝进嘴的椰子水喷出来。

她倒要看看，这位仁兄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。林小纯，她现在是真不care你了，但牵扯到这些前行业的人，总能玩出点新花样。偏偏啊，林小野这人，最吃这一套了。

她从沙滩椅上爬起来，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个跟头。这地儿深，人少，信号还时好时坏，正好。

人要倒霉，喝凉水都塞牙。林小野刚想琢磨琢磨怎么“帮衬”这位老朋友一把，手机又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投资人”三个字。

嘿，这年头，想搞钱想疯了吧？还有比这更凑巧的事儿？林小野嘴角噘了噘，接起来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喂，哪位啊？这么晚……”

“小野，是我，王总啊。”电话那头立刻变得客气起来，“最近在忙啥呢？看你朋友圈都没动静。”

林小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擦了擦手，把湿漉漉的沙滩靴甩在一边。这王总，去年好像给她推了个小代言，给个几十万，差点把她乐坏了，后来才知道是挂羊头卖狗肉，拍完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。当时林小野气得够呛，直接拉黑了。没想到，这才多久，人家就找上门了。

“没忙啥，瞎溜达呢。”林小野随口一答，心里转盘已经开始飞快地转起来，“怎么，王总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，有事儿。”王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兴奋，“我最近在投一个网红项目，眼光急，缺个能说会道、有眼力见儿的操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