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头在院子里转了一转，看着刚修好的院墙，嘴角咧开个笑：“租出去是租出去了，不过不是给人住的那种农家乐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摁灭，身上那股子抽旱烟的味儿扑面而来：“哦？你这小子还能玩出花样来？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。”

王磊没直接答话，转身进了屋，从柜子里摸出个红布包，往老张面前一搁：“您自个儿看。”

老张打开布包，里面露出一堆带着泥巴的鸟蛋，个头大小不一，有的还沾着草屑。“这是啥？你那院里养了野鸡？”他咋舌，“就你那点院子，养野鸡？能铺地都没地儿铺。”

“野鸡是没养，”王磊拿起个鸡蛋掂量，“不过你闻闻这味儿，香不香？”

老张凑近了，使劲儿嗅了嗅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嗯……有股子腥味儿，可这腥味儿是好东西的腥，不是养殖场的化学腥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剩下的鸟蛋都倒在院子里：“这叫土鸡蛋，村里后山那几只野鸡下的。我寻思着，城里人日子好日子久了吧，都馋那点野生的玩意儿。与其让人跑远了找，不如直接弄到这儿来。”

老张咂咂嘴，又捻起个蛋看来看去：“光有鸡蛋也不行啊。城里人嘴刁，光会下蛋是下不出钱来的。”

“您这话说的对，”王磊往前凑了两步，“所以我弄了这么个东西。”

说着，他把个半人高的竹筐往院中央一放，竹筐里铺着干净的麻布，上面堆着麻花、花生、几种干菜，还有几个看不清形状的黑色果子。王磊伸手拿起那黑色果子，对着阳光一照：“您瞧瞧这玩意儿。”

老张眯着眼瞅了半天，才咂摸出味儿来：“这是……山里人采的那个野柿子做的？”

“对，”王磊点点头，“熟透了的野柿子，用山泉水一泡，放上几天，就成了这个味儿。酸甜口，城里人尝尝新鲜。”

“嘿，”老张眼睛一亮，“这玩意儿你哪儿学来的？我活了半辈子，还真没瞅见过人这么调柿子玩儿。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没学，就是瞎琢磨的。山里孩子都爱吃那个，我就寻思着，城里人日子过得讲究，能不能把这野生的弄成他们爱吃的玩意儿。”

老张吧嗒嘴，手指头在竹筐里划拉来划拉去，拿起个麻花在手里掂量：“行，你这招儿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