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，还有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冷调，像外面冻得结冰的夜风。

我搓了搓手，觉得有点凉，“嗯……傅总，那个合同……”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签。”

他转过身来，我看清他的脸了。灯光暗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道寒光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没躲，也迎上去。

“签什么？”他问。

我把手里的A4纸往前递了递，故意放轻了声音：“那个……昨天你说的，保密协议，还有……”我顿了顿，脸有点发烫，“契约。”

他盯着那张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这是什么反应？难道是后悔了？不可能吧，昨天他还说得斩钉截铁的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没了，“过来。”

我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走过去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拿过纸，扫了几眼，又轻轻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“字写得挺大，”他突然说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，赶着投胎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是说，傅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把它签了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啧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我拿起笔，手都有点抖。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合同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，我愿意以个人身份，不限手段，为期三个月，帮他处理……处理什么，傅行简没说，反正就是那种打死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脏活累活。

三个月，换几百万？这买卖，划算吗？我死死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可一想到傅行简那张冰块脸，还有他刚才那句话，我就来气。“签就签！”我咬着牙，把最后一个字钉在纸上，然后“哗啦”一声捏成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
他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还挺倔。”

“那是。”我也梗着脖子，“谁让你刚才说话不过脑子呢！”
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走到我面前，“签个字。”

我把刚捏成团的纸又捡起来，在他面前摊平。“喏。”

他签完字，把笔扔回来，转身就走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傻。这……就这么完了？

刚走出傅氏大楼，晚风吹得我脸发痒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张合同副本，翻到里面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傅行简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呵，高冷总裁？看吧你，还不是被我驯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