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头盔反光镜上，哗啦啦响。林峰揉了揉眼睛，镜面糊了一层。他摘下头盔，用后脑勺蹭了蹭，镜片才勉强看清前方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电动车往旁边骑了骑。前面巷口，一串黄橙橙的灯光摇摇晃晃，像条打了哈欠的蛇。是条流浪狗，正对着雨水闻来闻去。

林峰皱了皱眉。他刚碾灭的烟头还在鞋底冒烟呢。这狗子闻着味过来了？他没工夫搭理，脚一蹬，准备继续往前。

“汪！”

狗子突然叫了一声，前爪刨在地上，死死挡住了他的路。林峰急刹车，差点把前面骑自行车的小哥撞到。他推着车，抬头看向巷子深处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想把狗子拨开。

手刚碰到狗子毛茸茸的脑袋，一股充斥着血腥味的气息就钻进鼻腔。林峰动作一滞，猛地缩回手。低头一看，狗子嘴里叼着半截……皮毛坨？看着挺新鲜，像刚啃完。

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与此同时，手机响了，是王胖子。

“喂，峰子，干嘛呢？跟条狗较上劲了？”王胖子在电话里喊。

“没，刚被条狗拦住了。”林峰心不在焉地说，“什么单？”

“城南，第三医院，加急！心脏病人急救，不能耽误！”王胖子的声音急促。

林峰一听，脸色变了变。“哪个院区？”

“新院区！我忘了具体几栋，导航应该能到！你快点啊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峰这才真正慌了。他猛地蹬了几脚，电动车喷出一股白雾。新院区在城西，得穿过大半个市区。这鬼天气，堵车不说，客户还等着救命。

雨越下越大， visibility 严重下降。林峰咬着牙往前冲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催命呢，赶着投胎呢……”他嘟囔着，突然眼角瞥见前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是个人？在雨里？他下意识眯了眯眼，视网膜上闪过一道模糊的黑影，像穿着深色衣服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林峰脑子里闪过一道念头：“这是……狗否？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掐灭了。“疯了吧你，下雨天看鬼片呢……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。

口袋里，放着那块挂在绳子上、冰冷的水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