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风已经带着点凉意，吹在林凡脸上，让他忍不住哈了口白气。电动车后座上载着的热乎牛肉粉，蒸汽氤氲中，他眯着眼，瞅着导航上跳动的红绿灯。耳机里是循环播放的摇滚，但外界的喧嚣还是钻进耳朵，催得他有点烦躁。

“催什么催，都快迟到了！”他在心里骂自己。今天这单赶得是强，早上那个客户临时加单，本就压得紧，路上还堵了二十分钟。他一边骂着，一边猛地一踩电门，车头跟着一晃，后座那碗粉差点泼出来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一句，赶紧稳住车把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玻璃橱窗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袋深得像两把小锄头。三十岁，无房无车无对象，唯一值钱的也就这辆电瓶车，还是分期付款。这就是他的人生现状，咸鱼中的咸鱼，平得像一块抹布。

叮——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老板的信息：“林凡，今晚十点后，城西‘夜魈’酒吧那边好像不太平，能去看看吗？”夜魈酒吧？林凡皱了皱眉，那地方以混乱出名，晚上简直就是龙蛇混杂的化外之地。谁家吃饱了撑的，大晚上的还要去掺和这种烂摊子？

“我……我今晚还有事。”他回消息时，手指有些犹豫。说实话，他只想早点收工回家，洗个澡倒头就睡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

“这单是你的了，十块提成。”老板的信息紧接着发过来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城西那边，出了点暴力事件，需要‘特殊处理’。去了还有额外奖金，多少看你本事。”

十块提成？林凡心里嘀咕。十块钱，够他多喝两碗粉了。但“特殊处理”和“额外奖金”几个字，却在他心里挖出了个小小的钩子。钩子不大，但刚好能让他有点心动。

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。理智告诉他，这种地方水深得很，去了大概率要吃不了兜着走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要是这个“额外奖金”多到让他下个月房租都宽裕了，那……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往后一合，盖住老板的消息。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莫名的兴奋。

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电子车铃清脆地响了几声，拉起了车头，林凡踩着电门，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