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丑搓着手，嘴里哈着白气。秋老虎走了，这鬼天气倒露，冻得她娘的骨头直打颤。院墙根底下，她那双破布鞋里，藏着一双单鞋，鞋帮子都磨破了，露出的脚趾头冻得通红发紫。这年头，穷得揭不开锅，连双成对的鞋都难找。

“娘，我那双单鞋又磨破了个洞，晚上穿不得。”林小丑缩在炕角，小声跟老娘抱怨。

她娘，王氏，正蹲灶台边择菜，闻言“啪”地放下手里的菜，瞪了林小丑一眼：“哭啥哭！一双破鞋值当的？赶紧给你找找，实在不行穿我那双旧的。”

林小丑撇撇嘴，小脚往被窝里一缩：“娘，你脚大我穿不了，还有，你那双是做媳妇穿的，脏……”

“就你话多！”王氏嫌烦地啧了一声， tendencies 靠谱地翻了个白眼，继续择菜。

林小丑叹了口气，爬下炕，真就钻进墙角那堆没啥用的柴火堆里翻腾起来。别说，还真让她找到了点 salvageable 的东西——半块旧布头，边缘还打着寸许宽的花边，一看就是当年染坊老板娘施舍的。

她叼着布头就往灶台凑，王氏看她那猴急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瞎凑啥？伤口再添个新，今晚睡地上！”

林小丑吐吐舌头，乖乖把布头递过去。王氏接过，手指在那花边布料上摩挲了半天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这料子……看着眼熟啊。”

林小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她赶紧小声问：“娘，是不是您以前那件……”

王氏的动作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寡淡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是这个料子没错，可惜，早年火大烧没了。”

林小丑心里拔凉拔凉的。娘以前可是村里偷着笑话的富家女，后来跟着她爹吃苦了，那件成衣是她唯一没舍得扔的东西。

“那……那块布，能不能给我用？”林小丑小心翼翼地问。

王氏瞅了她一眼，没拒绝，只是说：“你要是能自己缝双鞋穿上，就给你。不然，就等着冻着吧。”

“我能！”林小丑立马来了劲儿，“娘，我学！”

王氏看着女儿那股子犟劲儿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默默把布块递给她，又往她手里塞了半块肥皂：“去吧，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