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郁葱葱的院墙外头，林小丑揣着手在风口里跺着脚。秋风刮得紧，把烂泥巴都冻得硬邦邦的，沾她一脸，呼出去的气都带着股子泥腥味儿。

“烂泥扶不上墙……”她低声骂咧咧，声音里都带着股够呛的火气，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！一个个除了祸害我跟找骂还能干啥！”

嘴上骂得带劲，脚底下可没停。她卡着脚步，直奔自家堂屋。堂屋还没什么人，就王嫂在灶台边上刷碗，见她过来，赶紧把破碗往灶台深处一藏，脸上堆笑：“三娘子，今儿个挺早呐。”

林小丑“嗯”一声，没接话。王嫂给她递了个干毛巾，她接过来胡乱擦擦脸，没工夫擦手。王嫂看着她这样，心里头叹气，嘴上还是那么甜：“地头活儿都干完了？今儿收成咋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那么回事儿。”林小丑心不在焉地回，眼睛却瞟着堂屋角落。那块地方挺暗，她就纳闷，刚才怎么没瞅见夫君周明远那厮？

王嫂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沏了碗姜茶，殷勤地递过去：“三娘子，天凉了，喝口热茶暖暖手。”

林小丑也没客气，呷了口，辛辣的滋味一冲，她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茶汤喷出来：“王嫂！我说你这姜茶是刚熬出来的？”

王嫂心里一惊，连忙摆手：“是刚熬的，今儿儿早上就炖了，想着今儿风寒大，给三娘子送来驱驱寒气。”

林小丑放下茶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嫂，从上到下，从里到外，来回扫了三遍。王嫂被她看得头皮发麻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三娘子，你……”

“你啥也没干，就给我熬了碗热乎姜茶？”林小丑语气缓和，可那眼神，像要生吃了王嫂。

王嫂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脸一红：“我，我这不是看三娘子辛苦了嘛……”

“辛苦了？”林小丑冷笑一声，“你咋不看看我夫君呢？”

一语点破，王嫂瞬间蔫了，头埋得低低的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她想说她也是奉命行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小丑心里头明镜似的。周明远那混蛋，肯定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，被人撞见，或者是被人捅了马蜂窝，就派了王嫂来打掩护。她要是傻，还真信了王嫂一片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