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丑揉着浑肿的脸颊，从炕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鸡刚叫过三遍，她还得赶紧起来干活。这具身子骨软绵绵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病恹恹的调调，三天两头就喊饿，让她这饿不死的小狼崽子额头青筋都爆了。

昨晚被相公按在地上揍了一顿，还扔了一盆冷水，她才算是消了火气。李老实这孙子，真是越来越大胆了，居然敢往她脸上吐口水，还骂她是丧门星，克夫克妻。林小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牙也酸得冒泡。

"夫君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" 她磨磨唧唧地爬下炕，对着床边坐着的男人干咳了两声，"再这样下去，咱们家的米缸要被你逛空了。"

李老实翻了个身，把脸扎进被窝里，只露出一双死鱼眼。"逛空？你逛得比我还快！" 他嘟囔着，"娶了你这么个克夫的婆娘，我家的猪都快养不活了，天天跑得比谁都快。"

林小丑嘴角抽了抽，这王八蛋居然连鸡都用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边倒了碗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"夫君，我这不是给你递水吗？"

李老实把脸扭过来，伸手就要抢。林小丑灵巧地往后一缩，"啪"地一声，水碗被摔在地上，溅得满地都是。李老实眼睛一亮，立刻扑过去捡碗，结果摔了个狗啃泥。

"混蛋！" 林小丑上去就是一脚，"你轻点行不行？再摔坏了，咱家就喝西北风了！"

李老实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捂着肚子嘟囔："你个丧门星，走路都不看路！我家的碗，就数你摔得最勤快！"

林小丑懒得理他，转身去灶台烧火。火刚点着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她好奇心起，撩开门帘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

两个妇人堵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鸡毛掸子，怒气冲冲地瞪着她。其中一个尖着嗓子骂道："好你个林小丑，又抢我家老王的鸡吃了！我告诉你，老王已经六十多了，就这把老骨头，全靠鸡汤养着，你要是再敢抢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林小丑清了清嗓子："嫂子，您先别急。我记得很清楚，是老王自己追着我不放，说是要给我炖汤。"

"放屁！" 另一个妇人上来就推了林小丑一把，"你个刁妇，吃了就吃了吧，还敢耍赖！再说了，你那个克夫婆娘，我看就是饿得眼睛发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