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背上的重量是实打实的。曲尘晃了晃肩膀，背篓里的东西受力不均，硌得他直甩胳膊。黏糊糊的尸气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，有点痒，又有点麻。他皱着眉，唾了口唾沫在那儿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赶尸这活儿，真是越干越憋屈。前脚刚出山，后脚就感觉有人在盯梢。

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一步一步往镇子外头挪。脚下的路有点滑，昨夜刚下的雨，泥水没干透。背篓里的玩意儿估计也跟着颠簸，曲尘心里头叹了口气，这要是个corpseman，指定得折腾死。

“呼……”他放慢了步子，故意弄出点儿声音。左右看了看，空无一人。心里头却像被猫抓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这帮警察，倒是挺有耐心的，专门挑这种时候来堵他。

曲尘拐进一条背街，想绕开正道。背街窄，巷子深，正是他喜欢的路子。背篓里的尸首跟着他在狭窄的巷子里颠簸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黏糊糊的尸气浸透了衣衫，曲尘只觉得浑身难受，却又不敢停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一阵阴冷的笑声从旁边巷子里传来。曲尘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棍。他没回头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装作没听见。

那笑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他背后。曲尘猛地停下，手贴着背篓，细细感受。背篓里的东西很沉，也很僵硬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身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曲尘皱着眉，疑头疑脑地往前走。忽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地上粘着的什么东西。他捡起来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人，正对着镜头比划着什么。照片背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圈，圈内写着两个字：“盯梢”。

曲尘嘴角抽了抽，这帮警察当他是傻子呢？他随手把照片扔在地上，继续往前走。越往前走，越觉得不对劲。巷子越来越暗，阴森森的，像是通往地狱的小道。

“嘿嘿……”一声冷笑又在远处响起。这次，曲尘没再回头。他直接转身，朝着来时的路狂奔。

背后的笑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。曲尘拼命地跑，肺部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