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石坚又加班到九点。公司在郊区，偏偏这栋楼又老又偏，夜里格外瘆人。他提着纸箱往楼下走，路过那间只在晚上亮着灯的便利店，玻璃门突然哗啦一声自己开了。

石坚心里咯噔一下，路过的时候还顺手摸了摸那个缺角的米奇玩偶，现在居然自己开门了？他脊背发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便利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收银台那边亮着灯。一个穿着黑白制服，戴鸭舌帽的店员正低头摆弄手机，头都不抬。石坚正想问句“开什么玩笑”，那店员突然抬起头，摘了帽子，一对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哟，又来送外卖的？”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。

石坚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纸箱扔出去。“不……不是，我就是公司加班完……”

“加班？”店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那可运气好，今晚本店有‘惊喜’哦。”他晃了晃手里一个布袋，“免费送你啦。”

石坚看着那布袋上诡异的图案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正想往后退，那店员突然动了，快得像鬼影一样出现在他面前，伸手就往他脖子上抓。

“别动！”石坚吓到魂飞魄散，手里的纸箱哗啦落地，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。他拼命挣扎，可那东西像泥鳅一样滑，根本抓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便利店另一头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好像有东西摔倒了。那店员动作一滞，趁机松开了手。石坚一个踉跄往后退，撞到了收银台。

玻璃柜里那些零食饮料散了一地。他慌慌张张想捡，突然发现刚才那个“店员”不见了。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屏幕却亮着，里面是一个录像，画面里只有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店员蹲在角落里，冲着他的方向比了个“V”字手势，然后慢慢将手机藏进口袋。

石坚瞳孔骤缩，这根本不是人啊！他颤抖着按了暂停，那店员转过身，脸上冲着他咧开一个大嘴，咧得都快咧到后脑勺了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整齐的大白牙。

“下次带朋友来哦~”屏幕里的店员对着镜头眨眨眼，接着又蹲回角落。

石坚瘫坐在地上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他死死盯着屏幕，直到它自动关机。便利店外，夜风吹得玻璃窗哗啦哗啦响，好像在嘲笑他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