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你余生这四个字，晏晏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沈芷伶听着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那是晏晏第一次正面回应她连名字都没敢问的请求。以前呢，晏晏总是拿她当麻烦，当负担，要么烦言烦语，要么直接无视。可这一刻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桃花眼，此刻却像是盛了融化的蜜糖，软得能滴出来。

“往后，不用再躲着。”晏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沈芷伶听得出来，那不是假正经，是真的打算。

苏晚晴她，这辈子算是到头了。沈芷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嘴角绷得死紧。她记得张兰兰当时是怎么笑她的，说她是拖油瓶，是个扫把星，谢谢她还记得她沈芷伶。沈芷伶心里冷笑一声，她当然记得她，凭什么不记得。

沈芷伶转过头，盯着晏晏。他靠在门框上，骨头节清晰可见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颀长挺拔，整个人像个冰块，又像个 yieldsign，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
“我……”沈芷伶张了张嘴，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她能要什么？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？还是晏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偶尔流露的一点点兴趣？她觉得自己像个乞讨的乞丐，手心向上，等着施舍。

晏晏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。他身高挺高，沈芷伶得仰着头才能看他。他伸出手，很自然地拉了拉她肩膀上的链子，上面还残留着张兰兰指甲划过的痕迹。

“往后，有我。”晏晏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沈芷伶觉得，这四个字比什么都响亮，比什么誓言都管用。

沈芷伶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脑子里闪过张兰兰那张嚣张的脸，闪过张兰兰和苏晚晴那双狗男女搂搂抱抱的画面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躲苏晚晴，在学校被堵在楼梯间哭得像个傻逼，想起自己为了挣钱养活自己，在餐厅刷盘子刷到手抽筋，想起自己为了给苏晚晴她们当出气筒，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她要受这些苦？

沈芷伶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晏晏皱了皱眉，显然不喜欢这笑声。

“晏少，我……”沈芷伶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许你余生，你给得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