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“哎哟”一声，脚趾头在冰凉的地板上抠了抠，腰眼儿被盯着疼。她扭头，撞进一张冷得像西伯利亚大漠的照片上脸上。陆沉辞斜倚在门框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捏着个黑皮公文包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像能冰封整个太平洋。

“陆总，”林晚星声音有点发颤，主要是冻的，二是确实有点怂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我还以为您——”

“你以为我忘了？”陆沉辞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笑意。那笑意没达到眼底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《高等数学》收拾好了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！”林晚星手忙脚乱地去够书叠，冷风一吹，指头哆哆嗦嗦的。“您这么一吓人，我书都差点没收拾完呢。这都零下五度了，您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来暖和暖和？”

“外面凉快。”陆沉辞没动，眼神顺着她的手往下飘，落在她单薄的校服外套上。“贴身衣服是什么牌子的？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。“就……家超市打折买的。”她有点傻，怎么突然问这个。

陆沉辞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总算钻进眼底了点。“超市？下次别买那么便宜的了，穿着寒酸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林晚星下意识往后挪了挪。“收拾完，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林晚星抱着书叠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吃饭。”陆沉辞的声音像两颗冰块砸过来，“我请你。”

吃饭？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记得陆沉辞请她吃过一次饭，就是那次在图书馆，他看着她啃面包的样子，愣了半天才开口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是个特别有钱但可能有点闷的学长。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么简单。
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应着，心里瞎嘀咕。他请吃饭是为了什么？嫌她太穷？还是……觉得她打扰他了？想到这，林晚星又开始难受。她不怕花钱，可要是被人嫌弃，那比冻着还难受。

饭桌上，陆沉辞点菜跟点兵似的，什么贵点什么，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。林晚星看着账单，手心又出汗了。这绝对超出了她的预算。她偷偷瞄了陆沉辞一眼，人家正专注地看着手机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