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骂骂咧咧地把布包扔到地上，脚尖使劲碾了碾，卷起的灰土呛得他对面那老小子咳嗽不止。老小子就是住巷子口那收破烂的王老头，缺了颗门牙，说话总含糊不清，此刻正摆着手，哆哆嗦嗦摸出个竹筒。

“小子，别冲动，”王老头嗓子里像塞了块豆腐，“这……这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林默叼着根手指头，唾沫星子都快滴下来了。“怎么着？还嫌我少惹麻烦是吧？”他瞥见竹筒口露出的几块碎玉，在昏暗的马灯光下泛着冷光，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得有多少斤？听说前脚跟人打完架，隔壁大傻流子就砸着它要分钱。”

王老头脸一抽，往旁边缩了缩，竹筒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“街坊邻居一场，说这些作甚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去年你们曹家老爷子出事那会儿，这玩意儿可没少帮衬……”

曹家老爷子是巷子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几年前被人捅了刀子，听说手里有块什么‘定命玉’，后来查无实据，闹了阵子就凉了。但林默知道，老曹生前最宝贝的就是这竹筒，死之前还念叨着要藏到某个绝地。

“帮衬？”林默挑眉，“帮衬到让人家曹家大小姐哭得妆都花了？那会儿王老头您可是第一个抢着去送信的，对吧？”

王老头被噎得直咳嗽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是看曹家大姑娘可怜……”

巷子里死沉死沉的，马灯的影子在墙根子底下扭曲着爬。林默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后背的冷汗好像没透出来，是黏糊糊地挂着，粘得他浑身不舒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嘴里腥腥的，估计是晚饭吃得太急。

“少废话，”林默往前凑了两步，膝盖差点磕到地上那卷布包，“这竹筒，我要是能弄到手，里面的东西，您说多少，我给您多少。”

王老头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筒的竹节。他 ngoại hình看着怂，林默猜他心里未必怕事。这巷子最近不平静，前脚还有人摸黑砸过曹家大宅，后脚就来了个持刀要账的，前前后后一串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林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老头脸上的血色褪了褪。“您要是不敢给，就当我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