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默眯着眼，拐进这条深巷。脚底下踩着碎玻璃、不知名的黏糊糊的东西，咯吱作响。肩头那包东西沉得要命，像块铁，又像揣着条毒蛇，勒得他肩膀生疼。

巷子尽头，一盏昏黄的马灯摇摇曳曳，像濒死的人喘着气。灯下蹲着个黑影，影影绰绰看不清样貌，只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酸臭味飘散出来。

“谁？”林默停下脚步，手摸向腰间。那包东西沉甸甸的，触手冰凉，但不是刀柄。

“卖药嘞，祖传的跌打药，专治跌打损伤、刀枪伤……”

黑影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默皱眉，隔着灯火看去，那黑影好像……在啃东西？低头一看，自己的鞋底沾着几片不明的肉块，腥气冲鼻子。

妈的！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地方不对劲，但那包东西实在太沉了，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药呢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往前挪了两步。

黑影猛地抬头，一双三角眼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吓人。“药在怀里，你要不要？”

林默心一惊，这要是贼，他连反应都没得。可……这货啃肉？不对劲啊。

“多少钱？”他故意问得大声。

“不贵，五十两，拿去！”黑影把一只脏兮兮的手伸过来，手心里攥着个油纸包。

林默没去买药，而是突然伸手，扣住了那黑影的手腕。对方吃了一惊，猛地挣扎起来，但林默的手像铁钳子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“放开！”黑影怪叫，声音里透着绝望，“我是瞎子，你……”

“瞎子？”林默愣了一下。借着灯光，他看清了，那黑影眼睛上缠着布，但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“放开我，你他妈找死！”黑影的手腕越收越紧，指甲差点挠破林默的手。

就在这时，肩头的包突然震动起来，像是有东西要挣脱束缚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包东西……难道是这瞎子的？

他猛地松开手，翻身后撤，同时抽出刀来。刀光一闪，寒气四溢。

“妈的，竟敢算计老子！”瞎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拔出腰间的短刀，恶狠狠地冲过来。

林默侧身躲过，刀尖直刺瞎子心口。瞎子惨叫一声，挥刀格挡，火星四溅。

“操！”林默骂了一句，借着瞎子拔刀的空档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像狸猫似的窜到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