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王师傅，您老也忒看得重了。”我掏出块冰棍，掰断递给他，“这玩意儿，就是个精密度高的玩具而已。您看看，这关节，这皮肤质感，市面上哪有？”

王师傅叼着烟，没接我递的冰棍，手指在半成品人偶身上划拉。那关节处确实是焊死的，但摸上去有种奇特的温润感，不像是冷冰冰的金属。“老王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稀奇古怪没见过？这东西，动起来邪性得很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动一下，心就跟着颤。”

“颤什么颤，电机温度高呗。”我乐了，“您这旱烟杆子点着了，嘴里的烟熏的，还以为它是用丝绸做的，一碰就碎。”

王师傅“吧嗒”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我：“你小子，就是不信。行，不信拉倒。这东西我收起来了，你要是缺钱，可以把它卖了， argent 这个牌子现在值钱着呢。”

“卖了？”我差点把冰棍呛着，“王师傅，您老能不能别老想着钱？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别这那那的。”王师傅摆摆手，“东西在你这，它就邪性。在我这儿，我压箱底还有个土偶呢，镇宅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把剩下的半截冰棍扔进垃圾桶。这王师傅，就是固执。我走的时候，他叮嘱了我好几次，晚上别开灯，小心人敲门。

我住的地方离工厂挺远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确实有点瘆得慌。可那半个人偶，放在桌上，晚上亮着灯，关节处真的会自己活动。起初是细微的晃动，后来……后来它就如同活物一般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
我叫林默，开了个小修理铺，主要靠给人修修电视、修修冰箱维生。这半个人偶，是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的，零件五花八门，明显是拼凑出来的。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造型别致，就花了点时间恢复了它的关节功能。谁知道，这东西彻底活了。

它没有眼睛，我给它钉了两颗玻璃纽扣。它没有声音，我用废铜烂铁给它做了个口哨。它走路，关节处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不像是铁器碰撞，倒像是骨骼生长。我睡觉的时候，能听见那声音从隔壁传来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响，不像是在走路，倒像是……在爬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