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一边乐呵，一边摆手：“那可不，人送外号‘三不管’，啥都收，啥都修。你那怀表啊，当初给你的时候我就说了，电子芯，遭个潮就得玩儿完。好在你是懂行的，没扔。这次这人偶，外头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，里头可是折腾坏了。”

汉子把人偶往桌上一放，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老王，你说我这是造孽啊。这玩意儿，当初是给我老娘挑的，想着是个念想。谁知道……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看着那半人高的木头脑袋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干了十几年修修补补的活儿，见过的宝贝不少，但这么个能“活”过来的玩意儿，他还真没碰到过。他凑近了些，手指戳了戳人偶胸口，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，却是个空洞的机械盒。

“你这人偶啊，有点意思。”老王舔了舔嘴唇，“告诉我，它怎么‘活’的？”

汉子沉默了半天，烟灰堆了老高才把烟头在桌角摁灭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它就是活了。那天晚上，我把它带回家，就那么放那儿，第二天我就发现……它坐起来了。我当时以为是做梦，后来它跟我说话了。”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卧槽！会说话了？跟你老娘挑的人偶？这买卖，我干了十几年，头回听说有这等好事！”

汉子苦笑：“好事？我现在只想把它弄坏！它现在净胡闹，半夜跑厨房偷吃我老婆的馒头，还把我珍藏了十多年的威士忌喝了半瓶！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烫着手。这玩意儿，绝对不能随便卖啊！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确定，它不是鬼？”

汉子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要真是鬼，还能跟我抢馒头？我看它跟那些街角抢乞丐饭碗的傻子差不多，也是个闲得没事干的玩意儿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还有一个举着摄像头的记者，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警察来干什么？杀人越货的？这摊子要是出了事，他可就完蛋了。

汉子脸色也白了，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：“同志，啥事啊？”

一个领头的警察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指着桌上的木头人偶：“老王，我们又来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