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不是生意上的麻烦，是家里这堆烂铜烂铁让他头大。他在城东开了家古董修理铺，专修些老物件，规矩是有点，但胜在清静，邻居都觉得他是个有手艺的老匠人。这不，前两天接了个活儿，说是有个破烂木头人偶，缺胳膊少腿的，老板想让他给修修，摆家里做个装饰。

老王这人吧，手巧是手巧，但就喜欢琢磨些新玩意儿，传统老手艺他已经干了小二十年，有点腻了。木头人偶这活儿，他当是玩票，没太上心。找来旧木头，又从废品堆里翻出点螺丝、齿轮啥的，叮叮当当地就动手了。人偶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他给安了副铁皮做的骨架，关节用废轴承代替，看着挺粗糙，但他觉得新鲜。

刚弄好没两天，怪事儿就来了。那天晚上下大雨，老王收了工，正坐在店里喝闷酒。突然，店里“嗡”一声轻响，好像是什么东西通电了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打开电灯，借着灯光往那人偶那边看。只见那人偶的头歪着，一动不动，但胸口那块铁皮，竟然在微微发光！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酒都忘了喝。他走近了，伸手想去摸那人偶的脸，手刚碰到木头，那 person立马拉开了眼睛——黑葡萄似的眼睛，亮晶晶的，死死盯着他。同时，那半边身子也动了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用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了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老王吓得手一颤，茶杯都差点掉地上。这……这不是他修好的木头人偶吗？怎么像是活了过来？那声音有点怪，机械感十足，但又带着点……像是在模仿人说话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给你修人偶的王师傅。”老王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“修？我的身体……是你们人类弄的？”人偶歪着头，似乎在回忆。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鬼话吗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人偶已经走到他面前，铁皮做的脸上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，就差没有血流下来了。

“水端过来。”人偶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机器的质感，但好像……好像比刚才清晰了点。

老王半信半疑地倒了杯水递过去。人偶接过去，仰头“咕咚咕咚”就灌了几口。喝完，它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盯着老王：“你的技术……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