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陈默走出公司大楼，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就“嗡”一声振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信息挺简单：“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小馆子，不大，藏在小区斜对面的小巷子里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脸盘圆圆的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店里一直挺热闹，大学毕业生、小年轻还有退休老干部，混杂在一块儿，各有各的圈子，但气氛都挺融洽。

陈默到的时候，林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红茶。他推门进去，店里人声鼎沸， 各种香气混在一块儿，挺有烟火气。老板娘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：“小陈啊，来啦！”

“张阿姨，我到。”陈默笑着应了一声，走过去坐下。

“难得今天有空啊，平时不都忙得跟陀螺似的？”林薇抬头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。

“润物细无声嘛，总得给自己留点喘气的时间。”陈默坐下，给自己点了一杯柠檬水，看着菜单，“你今天这么积极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林薇放下茶杯，搅了搅里面的茶叶，像是犹豫着该说什么。陈默等着，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自己小说的事让她知道了？想归想，脸上倒没什么，依旧笑呵呵的。

“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。”林薇 eventual ly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“这年头谁不压力山大啊，咱们这行尤其。”他喝了一口柠檬水，酸酸的，挺开胃，“前两天我不是跟你提，我那小说……”

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瞒不住。他想了想，索性直说了：“其实吧，那书……我有点搞砸了。”

“怎么个搞砸法？”林薇放下茶杯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陈默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发现，我那小说主角光环有点靠编。”他要是早发现这么个问题，估计也不会把自己给写进去了，“主角金手指都是我瞎写的，根本没法复制到现实……”

他越说越心虚，尤其是想到自己现在处境。原本以为写小说是副业，结果这副业还真成了主业，还把自己也给卷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