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好半天没动静。对方发来的消息就五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是林薇。他们认识快一年了，从线上聊天发展到偶尔一起吃个饭，看电影。陈默觉得还行，至少不算无聊，可又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。

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陈默打出：“干嘛？” 林薇秒回：“吃饭啊，我请你，谢了上次你的奶茶。” “好啊。”陈默放下心，奶茶的事早忘了，林薇人还行，就是有时候有点作。 “行就快去啊，我等你，别磨叽。”林薇语气有点冲，但陈默没在意。

他关了聊天框，开始打字，脑子里却全是林薇那张脸，不是生气，就是对着他笑，眼睛弯弯的。陈默皱皱眉，到底是个女人，心思这么多，他一个大老爷们儿，哪应付得过来。

电脑屏幕上，红字刺眼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把我当备胎了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知道？他打出：“没有啊。” “没有？那你为什么连个约我吃饭的劲头都没有？” “……约了啊。” “你约我的时候，眼睛都不看我，心肯定不在那儿！” “……”陈默烦躁地合上电脑。

他烦躁不是因为林薇，是因为他自己。他写小说写到自己都魔怔了，脑子里面全是那些脑洞大开的坑，主角光环全靠编。他现在一身的草稿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，连个女人都应付不过来。

陈默深呼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重新坐到椅子上。他决定写一篇新的小说，一个反派的文章。

他敲下第一行：“他，一个反派，也是一个男人。”

他开始构思这个反派，他想让这个反派不那么脸谱化。他希望读者可以看到，反派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，他有他的痛苦，他的无奈，他的挣扎。

他敲下几行：“他曾经也是一个好男人，他有他的梦想，他的追求。但是，命运弄人，他走上了复仇之路。他变得越来越冷酷，越来越残忍。他伤害了很多人，他也失去了很多。”

他看着电脑屏幕，突然笑了。他觉得自己很傻，他以为自己可以写出什么深刻的东西，结果只是在自己骗自己。

他关了电脑，走出房间，走到窗边。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突然觉得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