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这身行头透着一股子不伦不类。衬衫是去年打折淘的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西裤更是泛着惨白，活像刚从医院里捞出来的。可明天不是要面试那家号称业界大佬的出版公司吗？总不能穿着皱巴巴的T恤去见面试官吧？没办法，硬着头皮去洗浴中心搓了一顿，又花五块大洋找了个人给熨了熨，结果把领口给熨出个褶子，活像英文字母“Z”。

手机“嘀嘀”响了，是编辑组的消息：“老陈，别紧张，就当是去菜市场买菜，砍价就完事了。”陈默嘴角抽了抽，菜市场也能砍出个个月薪十万的工作来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
出了地铁站，天色有点暗。街边烧烤摊正旺，散发出一股股肉香和孜然味儿，几个年轻人在那儿划拳喝酒，划输的惨叫连连。陈默路过时，脚底跟直接被块西瓜皮给绊了一下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甩了甩发麻的脚丫，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谁扔的玩意儿！”抬头一看，前面三人正围着一个烤串摊乐呵呵地聊着天，其中一个不小心“啪”地摔了人家的盐碟，碎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，对不住！对不住！”那男的连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片。 “没事没事，开玩笑。”摊主估摸着是个大爷，乐呵呵地摆摆手。 陈默本来想走过去的，却被那几个年轻人给勾了勾目光。为首一个哥们儿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？一起玩两局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正想说“不了，我得赶着面试”，那哥们儿已经凑过来说：“就玩两局，输的请喝啤酒，保证不影响你上班，就那点儿时间，多个人热闹！”旁边两个哥们儿也起哄：“对对对，赶紧加入，不然小姑娘就被人抢走了！”

陈默看着那男的一脸憨厚，心里琢磨着，撞上事儿了该咋办。要说不玩吧，人家热情得很，一腔热血地拉着他；要说玩吧，他这身板，别说划拳了，可能连牌都没带。正犹豫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编辑组的：“老陈？老陈？你到哪儿了？那家公司要八点打卡，现在七点五十了，再晚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听清，但估计是催得比较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