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皇后娘娘，您这皇后当得可真够憋屈的。我端着茶盏，慢悠悠地晃着，手腕轻轻颠着玉盏，茶汤晃荡出细碎的光影。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讥诮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又像是在自嘲。

对面，那位刚登基没多久的皇帝，此刻正坐在我面前，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，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我，那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发寒。他明明看着我的脸，却又像没看见我这个人。

"本宫当的憋屈？"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"好歹，你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，金丝楠木的龙椅坐得稳稳的，比那些个宫女太监风光多了。"

我挑眉，没接话。新婚夜，他甚至没碰我一下，扔下个册封的侧妃就急匆匆跑了，说是政务繁忙。合着我这皇后就是个摆设？皇帝心里眼里，怕是只有那个侧妃林婉儿。我端起茶盏，抿了口，苦涩的茶味在嘴里蔓延。

"说吧，"我放下茶盏，语气转冷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"我这回要什么，直说无妨。"

那侧妃，林婉儿，刚进门没几天，已有恃无恐。仗着皇帝那点宠爱，处处跟我作对。我管她呢？地盘是我的，她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这宫里，我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
皇帝似乎被我这态度惹恼了，"你翅膀硬了？"

我勾唇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皇帝陛下，我什么时候翅膀硬了？本宫只是觉得，你我之间，不如今日这般，坦诚些。"

皇帝沉默了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像是在算计，又像是在犹豫。半晌，他忽然笑了，"好，好！你想要什么，直说。"

我不甘示弱，"我要林婉儿给你选的那批西域香料，还有..."我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"我要她这个侧妃以后，在宫里安分守己。"

皇帝揉了揉眉心，"这..."他的声音有些疲惫，"林婉儿刚进宫，你还想让她如何？"

"皇帝陛下，"我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"本宫是说，如若她再敢挑衅，本宫定不轻饶。不是本宫心狠，实在是...她挡了本宫的路。"我顿了顿，"这宫里，本宫的地盘，容不得第二个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