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继续。老宅子周围的胡同其实不少，秦匆匆这次不走寻常路，非得钻这条最偏僻、黑漆漆的一条。高跟鞋在青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她倒挺享受这孤独感，反正明天还得应付一帮子算计着怎么在她身上打主意的长辈和亲戚。清静会儿挺好。

这胡同子是真够黑的，墙头爬满爬山虎，叶子都蔫了，拽着几根枯藤，风一吹呼啦啦直晃。伸手一摸，墙上都是腻子，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。秦匆匆皱皱鼻子，啧，比老宅子后院那破柴房还招人烦。

正烦着呢，眼前突然咔哒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她抬眼一看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摸到一块砖头，底下还垫着个小纸包。这大半夜的，谁搁这儿扔垃圾啊？

好奇，秦匆匆蹲下来，把纸包翻过来。入手还挺轻，一层油纸包着，面上印着“老字号新鲜”几个小字。她撕开油纸，一股子甜丝丝的核桃香味儿就飘出来了。

“嚯！”秦匆匆眼睛一亮，“糖球儿？！这会儿谁还弄这个啊？”她小嘴一咧，伸手就抓了一个，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嘎嘣脆，甜而不腻，里面还包着小块儿核桃仁儿，这手艺…得是正经老字号。

正吃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糖，甜吗？”

秦匆匆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糖球差点没掉。她猛地回头，只见个黑影站在不远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冷劲儿直往人身上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又遇上“不速之客”了。

“谁啊？”秦匆匆嗓音都变了，故意拖得又尖又细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搁这儿吓唬人呢？”

那黑影没说话，手指却往她头顶飞快点了三下。秦匆匆头皮一阵发麻，鬼使神差地，她竟觉得那手劲儿还挺熟稔，像是…江翊？（这名字她可熟，报纸上老见着，那军阀二少的独门标志。）

她心里转了几圈，面上却还绷着：“我没见过你啊，是你认错人了吧？这大半夜的，我看您挺面生的，要不要我送您出去？”

黑影沉默片刻，忽然低笑一声，那笑声不大，却像一把锥子，扎得秦匆匆心头发麻。她咬着下唇，背脊挺得笔直：“我可没欠你人情，您自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