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淮海路，梧桐叶落得正疯，风一吹，满地都是金红交织的碎屑。秦匆匆抱着个破旧的军用地图，站在梧桐大道的中央，眯着眼看车水马龙。

"让开，让开！"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点灰，活像个刚从战场滚回来的炮灰。

"这位小姐，您拉链没拉好。"司机瞥了她一眼，差点没把车往旁边 xsi le。

秦匆匆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拉好拉链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卷卷的，显然是打了几场仗。人人都喊她秦玖玖，军阀秦将军最宠的小女儿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小公主当得有多憋屈。

张捷川骑的电动车擦着她旁边过去，后座的人探出头来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秦匆匆眯眼看不清那人的脸，只觉得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招呼。

"怎么样？找到目标了？"那人压低声音。

秦匆匆没搭理，翻着地图。她不是故意跟张捷川较劲的，实在是那家伙非要在她兜里塞东西，说是护身符，她偏要当个碍事精。这还只是开始，那家伙说要在三天内帮她找到失踪的弟弟，她不信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买卖。

"开车快点，我饿。"秦匆匆嘟囔。

电动车一颠簸，她怀里地图掉在地上。张捷川跳下车，捡起来时，地图被踩得皱皱的。他皱眉看了眼秦匆匆，手里的地图角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刚从哪个战场捡来的。

"上次说的条件，可还没给你。"张捷川突然说。

秦匆匆眼珠一转："怎么？后悔了？"

"后悔？"张捷川嗤笑一声，"我后悔的是不该跟你这种人的妹妹扯上关系。"他故意把"妹妹"两个音拖得长长的。

秦匆匆气得脸都白了。她当时就火大，要知道她秦玖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？可转念一想，这人现在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
"我不管你是谁，救了我弟弟，多少算多少。"秦匆匆把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张捷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把地图塞回来："要是不嫌弃，我请你吃馄饨。"

秦匆匆狐疑地接过地图。她不是没吃过馄饨，可张捷川这种说不上来的男人请吃的馄饨，她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
"馄饨铺在哪？我带你去。"

张捷川没动，反而问她："你知道南洋公学的校训是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