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着眼睛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结果这会儿刚躺在床上没多久，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。

宿舍楼道里，人声鼎沸。

他迷迷糊糊地拉开窗户，差点吓一跳。

楼下操场上，学生像炸开的锅，尖叫、哭喊、跑动。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、看起来像校医的人正试图维持秩序，但根本不管用。

林涛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窗边，心跳有点快。

不对劲。 这绝对不对劲。 昨晚新闻里说的是，联合国要开个大会，没什么大事儿。

他拨开人群，往教室跑。 班主任张老师站在讲台上，脸色惨白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黑板上的数学题还停留在昨天的进度。

“同学们，听我一句……”张老师声音发颤，指向窗外，“都别出去，快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边炸开，紧接着是一声穿云裂石的巨响。

整个教学楼的窗户都“哗啦”一声碎了个干净，玻璃碴子像下雨一样飘下来。林涛感觉脸有点麻，伸手一摸，果然是玻璃碎片扎的。

窗外，天空已经被染成诡异的蓝色，还飘着一些亮晶晶的、像冰晶碎片的东西。

“快……快进防空洞！”张老师喊道，手脚有些不利索地往教室角落的掩体里钻。

林涛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他看到隔壁班花苏晓晓在人群里哭得惊天动地，她平时挺文静的，怎么现在……

“晓晓！”林涛喊了一声。

她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到林涛的时候，哭得更凶了。

“林涛……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在天上……那些东西……会反物质化……”苏晓晓语无伦次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
林涛皱起眉头。 反物质化？这词儿他只在那个老掉牙的 biomass 试验课上听过，当时教授就说这是科幻构想，不可能实现。

“你……你说清楚！”林涛皱着眉，“什么反物质化？”

苏晓晓摇摇头，指着天空，“那些……那些东西……碰到空气……就……就没了……变成光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又有几块“亮晶晶”的东西从天而降，砸在教室外的草地上，瞬间化为脓包一样的黑色污渍，还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
“快！”林涛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一把拉起苏晓晓就往教室后门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