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裹紧脏T恤，ごわつくごわつく从地下铺上爬起来。天花板那片漏进来的月光，冷得像刀子，直剜他眼睛。他吸溜着鼻子，把砖头往旁边一踢，骂骂咧咧：“这破逼房连个窗子都没有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” 地下铺是几床旧麻袋，散发着一股淡淡霉味，勉强能睡觉。

他摸到衣柜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都快成灰了。摸出件黑T恤套上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林风扯了扯，有点紧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点家当就是全部了。房东老王又催房租了，再拖下去，明天就得睡大街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路灯昏黄，能模糊看到几个提着外卖盒的人匆匆走过。空气中混杂着烧烤味和汽车尾气，这就是大城市的味道。林风揉了揉眼睛，脑子里还在想昨晚那件事。他真的能召唤黑夜了，虽然现在还使不太出来，每次集中精神，头顶就嗡嗡响，像是有小声在骂他。

“搞什么鸡巴玩意儿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坐到床沿上，开始翻那本已经翻烂的《元素魔法基础入门》。这本破书是他大学时捡来的，里面就写了点最基本的知识，跟现在网上随便搜搜都不如。可现在，好像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
他翻到关于暗系魔法那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林风眼睛一亮，这不就是他昨晚感觉能感应到的那个东西吗？他试着用意念去控制那个符号，脑子里嗡嗡直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几个呼吸之后，他一阵头晕眼花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不行，太勉强了。”林风惨白着脸坐起来，拍了拍胸口，“这东西不是说随便就能练的，得有天赋，还得有材料。” 他摸了摸口袋，昨天在旧书摊上买的几张符纸还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撕下一张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开始按照书上画的，往符纸上画那个暗系符号。

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几笔下去，线条歪歪扭扭，跟蝌蚪似的。林风皱着眉头，又擦掉重画。这一画，就是小半个小时。别说召唤黑夜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出现。他烦躁地扔下手里的笔，把符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
“操蛋。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差点被他拍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