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角落，林风把《全职法师之黑夜》翻到三百多页，指尖划过“暗夜之拥”三个字。上次他读到主角霍雨浩用黑夜能力在酒吧教训流氓，突然感觉手心发凉。

“这招叫什么名堂？”林风低声嘀咕，学着书里描述的姿势抬手。窗外正下暴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哗啦啦响。他踮脚凑近书页，看见霍雨浩当时对着地摊上的啤酒瓶，嘴里念叨着一串像咒语又像顺口溜的东西。屏幕亮光映在书页上，液体黑点从掌心渗出来，啤酒瓶瞬间被一层黑雾笼罩，歪歪扭扭倒在地。

“职业：暗夜行者？”林风瞅见旁边页面的标注，赶紧用灵芝墨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图，头顶一个兜帽人格子，手里拽着根黑魔杖。笔记本里还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暗影侵蚀：消耗精神力10%，持续施法期间移动速度-20%”。他合上书时书页咔吱响，翻开又合上，像个迟钝的机械手。

学校后巷那晚全都变灰了。

林风蹲在二楼的铝合金窗台边，看对面的便利店招牌白晃晃的。他攥紧拳头，裤兜里那块灰扑扑的鹅卵石硌得他指尖疼。石头是他上周在旧书摊淘到的，据说是“夜半石”，月光照着会变黑。当时店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，说此石能“吸收情绪”。

前天凌晨他蹲在便利店门口，看见穿校服的小太妹抢了电动车钥匙，绑在破摩托后座。林风攥着夜半石往起子上一磨，看见金属摩擦声里自己手掌发紧。那晚后巷的狗叫得像疯了一样，便利店玻璃被打碎的声响能听见。他没冲出去，倒是蹲在楼道阴影里，手心突然痒痒的，最后还是用那块石头在巷子墙上画了道黑线。

夜半石在掌心发热了。

便利店保安拿着警棍追出来的时候，整个后巷突然扑簌簌往下掉黑影。现在已经没人能说清那晚到底有多少个林风，反正小太妹第二天出现在医务室，保安丢了半截膝盖。更离奇的是，第二天报纸还登了“神秘人夜袭后巷”的新闻，配图是个戴羊角帽的背影，正从巷子拐角跳上三楼阳台。

林风把书签夹进三百五十二页，书页上皱着个比巴掌还大的洞。他掐掐自己胳膊，疼得咧嘴。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，他站在便利店玻璃窗前，看见外面巷子里突然飘起团黑雾，像有人影在里面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