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墓碑冰凉的石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混着泪混在同一个地方。沈喻之，这三个字多熟悉，又多陌生。熟悉到她能背出来，陌生到她觉得自己活死人似的，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，活在过去里，也活在她心里。

“你来看我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江月猛地一颤，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僵在原地，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。是沈喻之的声音，还是……幻觉？

她缓缓转过身，对上一双蓄着化不开的阴翳的眼眸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衫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，几缕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显得更加清冷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那玉佩像是去年在他家门口看见过的，吊在绳子上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。

“沈……沈喻之？”江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像不小心被砂纸磨过。 沈喻之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有点僵，像是刻意憋出来的。“没想到吧。” “没想到……”江月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裤脚，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进衣服里，凉飕飕的。“也……也没想到会这样见面。”

沈喻之的目光落在她的墓碑上，上面除了他的名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，“江月，你的沈喻之永生爱着。”他当时觉得是江月搞出来的恶作剧，现在看来，真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
“你说呢？”沈喻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江月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打翻了调味品，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地涌上来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沈喻之突然走近一步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雨水的味道，还有一种复杂的气息。江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，他是不是病了？ “你这样躲着我，对我公平吗？”沈喻之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江月心上。 江月看着他那张帅得不像话的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，她抬手，轻轻碰了碰他湿漉漉的脸颊。 沈喻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痛楚，也有他陌生的决绝。“江月，你……” “我……”江月打断他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我没想到你会……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