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面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江月的裤脚。她站在墓碑前，盯着那块冰冷的石板，上面刻着“沈喻之”三个字，力透纸背，却像 announcements一样刺眼。

她鬼使神差地走过来，鬼使神差地。如果没遇到他，如果没这场雨，如果……她能早点放弃这个该死的执念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？

沈喻之的葬礼办得很简单，只有少数几个人到场。江月算是最后一个到的，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菊，闻起来有股子生涩的清香。走到墓地边，她停住了脚步，看到沈喻之的父母坐在旁边的长椅上，浑身湿透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

“月月来了。”沈母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江月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沈父猛地抬起头， eyes like vipers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江月心头一颤，握着伞柄的手指更紧了。“我……我是来送他的。”

“送他？”沈父冷笑一声，“他早就死了！你还妄想把他抢回去？”

江月愣住了，她想说些什么，但沈母拉住了沈父的手，轻声说：“算了，让他走吧。”

沈母站起身，走到江月面前，递给她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年轻的沈喻之，笑得干净，像刚出水的黑鱼。“他走之前，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
江月接过照片，照片的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月月，等我。”

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怎么能忘记这句话？她怎么能忘记他曾经为她做过的一切？

沈喻之的葬礼上，她的指甲很长，很长。她把指甲咬得咯咯响，指甲盖下面渗出血丝，却像没人看见一样。她知道，她这是在自虐，可她管不住自己。

雨越下越大，把她的衣服都淋透了。她站在墓碑前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后悔，她后悔她没有早点醒悟，她后悔她没有珍惜他。

沈喻之，你看到了吗？你听到了吗？你在另一个世界，是不是也在等我？

她不知道答案，她只知道，她还会记得他，她永远不会忘记他。哪怕他已经死了，哪怕他们已经隔着阴阳两界，她都会记得他，记住他的笑容，记住他的声音，记住他曾经为她做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