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看好了啊。

苏阿牛顶着个火辣辣的脸，晃晃悠悠往村里溜达。刚出村口，就瞅见河边站着俩人，一个老者须发皆白，捡着石头砸水漂，那动作挺悠闲，可眼神贼溜，时不时往苏阿牛这边瞟一眼。另一个三十来岁汉子，正蹲地上使劲抠脚，脚趾头都快抠出火星子了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哼唧啥。

苏阿牛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“两位，这是唱的哪出啊？”他嘴一咧，准备开个玩笑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俩人嘴里套点消息，好壮壮胆子。

那老者没说话，只是又扔了个石头，水花溅起来，刚好打在苏阿牛的裤腿上。那汉子也停了手，斜眼瞅着苏阿牛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蛋，小兔崽子，看着就烦。”

苏阿牛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我就是看你们挺有意思，开个玩笑嘛，多大点事儿。”他故意把脸凑近点，想逗逗那汉子，顺便看看那老者啥反应。

那老者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不带标点符号，却像两记闷棍，把苏阿牛给砸懵了。他傻傻地看着那老者，脑子嗡嗡的，半天没转过弯来。“滚……滚啥呀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那汉子噌地一下站起来，一把揪住苏阿牛的衣领，把他拎了起来，嗓门比刚才大了八度：“废物！耳朵聋了还是脑子笨了？滚！赶紧滚！”

苏阿牛被拎得有点懵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，他挣扎了一下，但那汉子力气大得离谱，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。“大哥，我真没恶意……”他试图解释。

“没恶意？”那汉子冷笑一声，“你凑我们俩干嘛？想找茬是吧？”

苏阿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糟糕，自己刚才太没眼力见儿了，这俩人看着就不像善茬。他赶紧改口：“大哥，大哥我错了，我就是看您两位挺有意思，不想跟您一般见识，告辞，告辞！”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松开了手，苏阿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赶紧稳住身形，骂骂咧咧地往村里走。刚走没几步，他又忍不住回头瞅了瞅那俩人，只见那老者依旧坐在河边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想啥，那汉子则在一旁捡起块石头，使劲往河里砸，溅起的水花比刚才大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