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薛时雨，你能不能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我？”沈天扯着嗓子吼，手里的 дата-板砸得键盘噼啪响。

薛时雨正对着屏幕调试代码，闻言皱了皱眉，抬眼剜了他一眼，“你话多。”

“我话多？你那眼睛里是不是长草了？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！”沈天也来了气，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，几步走到薛时雨面前，几乎要把脸贴到她屏幕上，“我告诉你，时雨，咱们是合作关系，不是敌对关系！你这天天阴着脸，想把我逼走是吧？”

薛时雨被他气得直笑，伸手就想去推他，“沈天，你再往前一步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沈天手背狠狠撞在 дата-板的边框上，墨汁溅了他一手。

“哎哟！”沈天痛呼一声，指着自己流血的手背，“你他妈故意的！”

“我……”薛时雨刚想辩解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碰过他的手背一下，只是碰了一下，就一下！

她脸一红，自讨没趣地讪笑，“我、我就是不小心……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沈天甩着手上的墨汁，趿拉着拖鞋走开两步，靠着墙根坐了下来，没好气地补充，“行，你想赶我走，随你，反正在这儿待着也是浪费时间，我看你那代码，八成又写错了。”

薛时雨：“……”

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盯着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代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半晌，才用一种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道：“你说对了。”

“哈？”沈天挑眉，“我说的？我怎么可能说对了？”

“你这行草风格的代码，除了你自己谁看得懂？”薛时雨无奈地叹气，“天天在我这儿要调试，我头都大了。”

沈天立刻炸毛，“我写的是我自己的风格！你懂什么程序美感！再说了，你能看懂就不错了，我可是故意写得晦涩难懂的，懂吗？给你提个醒，别到时候因为我的代码出bug，惹火烧身！”

“……”薛时雨简直要被他说笑了，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行行行，您是大师，您是宗师，您是代码界的梵高，我薛时雨自愧不如。”

沈天被她这讽刺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