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对着那个黑色塑料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楼上传来动静太大，楼下的邻居估计得打电话报警了，她赶紧缩回头，假装没看见。塑料袋里是几件不怎么合身的旧衣服，可能是她小时候穿剩的，被她妈随手塞这儿了。扔了可惜，留着……更没地儿放。

这房子是她爸妈留给她的，地方小得可怜，什么东西稍微多用点地方都要算计。她妈总说，小地方住着舒服，省心。可苏晓晓觉得，这简直要把人气疯了。连个放旧衣服的角落都没有，更别说啥舒适不舒适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塑料袋拎起来，走到阳台。楼上的动静还在继续，像是有人在搬家，不是一下两下，而是持续不断。真是的，就不能小点声吗？她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想。

苏晓晓把旧衣服一件件抖开，看看能不能顺手送人。小区里有个独居的老奶奶，人挺和善的，她小时候送过她几块大洋饼干。要是老奶奶还住着，估计会喜欢这些旧衣服的。

她正想着，钥匙响了，是住在对门的陈默。陈默是她大学时的死对头，两人认识多少年，什么时候不是在吵架。她皱着眉头，打算尽量绕开陈默，可还是被他碰上了。

“哟，苏晓晓，这是在准备搬家呢？”

陈默笑得挺得意，她就知道会遇上他。她懒得理他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“哎，等会儿。”陈默叫住她，“你不是在找衣服捐吧？我正好有件衣服，你要不要？”

苏晓晓停下脚步，有些意外。陈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？她不信这世道，更不信陈默这号人能突然转性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。”她冷淡地说。

“真的不用？”陈默有点急，“那件衣服挺适合你的，我老婆子穿不了。”

苏晓晓看着他，心里嘀咕着：陈默的老婆子？谁啊？他不会是……可她没好意思问，怕再被他笑话。

“我不用。”她干脆地拒绝，转身进了屋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苏晓晓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心里有点乱。陈默突然这么好心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她想起大学时，陈默总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哪像现在这么和气。

她摇摇头，不想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