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荡荡的小屋里，就显得格外突兀。拖鞋砸在地板上的闷响，震得张姐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靠在门边，胸口还堵着气，想起周建国那张欠调教的嘴脸，越想越气。

这老头子说好的还款呢，打电话去催，愣是一点动静没有，还反咬一口说张姐小题大做。真是狗改不了吃屎，欠钱还跑得比谁都快。张姐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嵌进肉里了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要不，出去转转？”她在屋里踱了两步，自言自语道。憋着气难受，不如出去透透气，买杯喝的，想想接下来怎么弄回那笔钱。反正那点钱不多，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。

出了门，楼道里还算安静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墙上， mutable 层层叠叠，把张姐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没带伞，午后的阳光有点毒，晒在脸上暖暖的，总算让她那点憋闷散了几分。

下楼，拐进街角的小咖啡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捧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。张姐找了个角落的卡座，要了杯美式。

刚放下杯子，手机就响了。是那个装修公司的小老板，问之前那点尾款怎么处理。张姐把银行卡号发给对方，对方说晚点打过来。挂了电话，她心念一转，给前夫周建国拨了个电话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无人接听。张姐皱了皱眉，想骂句脏话，又忍住了。她知道，骂也白骂，这年头，欠钱不还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搭理他，纯属自讨没趣。

正想着，邻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探过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书，大概是没课，来店里写作业。男生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，眼睛一亮，放下书，声音有点急：“姐姐，你跟‘周建国’有关不？”

张姐手机背面的贴纸上，依稀能看到周建国两个字。男生凑近了些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他是谁！他欠了我们学校不少钱呢，上次还差点把校长骂了！”

张姐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小子，消息倒是灵通得紧。她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心里嘀咕，这世界太小了，真是个什么地方都有熟人，还是这种让人头疼的熟人。

男生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我跟他说好了，下个月还钱，他不还我就去他公司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