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上午都在店里转悠，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和零星几个顾客，心里堵得慌。他个小老板，手下就仨伙计，平时也就是瞎忙活，现在倒好，被人当街揍了一顿，脸都丢尽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着中午能不能去厂里转转，至不济找个地方喝两杯，把那股邪火压下去。

“老板，老板，您瞧瞧这件。”一个伙计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件花里胡哨的裙子，估计是赶着中午打折，想拉点生意。

王磊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甭管了，都别闹。我这会儿心里烦，伺候不了你们。”

伙计讪讪地退出去，王磊自己坐到柜台后面，看着窗外发呆。上午那姑娘的一举一动，总在他脑子里转悠。骂他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甩开他的手的时候又有点慌乱。这什么情况？王磊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堂堂七尺男儿，被个丫头片子打了，还在这儿胡思乱想。

正烦着，柜台铃“叮铃”一响，进来个姑娘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露出两条细细的脖颈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是上午那个！

姑娘也不看他，自顾自地挑东西，拿起件棉袄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件料子厚不厚？能不能挡住风？”

王磊在旁边stålt, 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妈的，这丫头还真能忍，大不了算我还她钱了，怎么就屁颠屁颠跑来买东西了。

“姑娘，这件是实在货，耐穿，洗两次都不掉色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不像是上午那个傻逼。

姑娘抬起头，正好对上王磊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那眼神，一个尴尬，一个……看透了一切似的。姑娘立刻有些不自在，脸微微一红，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那这件吧，多少钱？”

“这件打折，五十。”王磊报了个价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丫头不是来看货的，肯定是想跟自己道歉。行，看在她是姑娘的份上，不跟你计较。

姑娘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递过来，“赔你的。”

王磊手一伸，还没碰到，姑娘又缩了回去，“我……我忘了带零钱了，这是五十块，你先拿着，回头我去找补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这姑娘还有点倔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