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嫣把那半块黑面饼子又捡起来，狠狠在手里攥了攥，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。碎了一地的饼渣她眼皮都不抬一下，直接抄起旁边的水瓢，“哗啦”一声把半瓢浑浊的河水泼进嘴里。又涩又腥，喉咙里像是爬满了毛毛虫，痒得她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水瓢往地上一砸，瓢身裂开一道口子，河水顺着裂缝流得到处都是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她这身子骨还是得吃饭的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她踉跄着爬起来，拍了拍灰，准备继续挑水。刚走了两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摔倒了她。

“谁啊？”姜嫣皱着眉，扭头去看。

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锦缎的男子跪在地上，身下的干草上沾满了泥水，狼狈不堪。男子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双眼紧闭，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
姜嫣嘀咕了一声，“病猫儿？跟电视里演的似的，掉水里都能憋死。”

她本想绕开，可那男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子蜷缩成一团，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
“咳咳……”男子喉咙里发出horrendous的声音，最后“噗”的一声，一口血吐了出来，溅在干草上，形成一小滩深红色。

姜嫣“嘶”了一声，这演的也太过火了吧？她弯下腰，伸手探了探男子的脖颈。

“还有气。”她松了口气，心里嘀咕，“真是倒霉，大热天的，赶上个病痨子。”

她想了想，这庄子离村子还有段距离，这病猫儿要是死了，找谁来认尸？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男子抱了起来。

男子身形单薄，像是一张纸，她抱在怀里，只觉得轻飘飘的。她想找个地方先安置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除了几棵老槐树，就只有那片荒地。

她抱着男子，跌跌撞撞地往荒地走。男子在她怀里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嘴角带着一丝血迹，声音虚弱地问道：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
姜嫣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人摔了。“我谁啊，来收你的命的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别动，老实躺着。”

男子看着她，眼神有些迷茫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恍然大悟似的说：“你是……药引子？”

姜嫣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药引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