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猛地亮起，刺得秦烟眯了眯眼。窗帘后面堆着一堆东西，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，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她皱着眉，伸手去扒拉那些乱七八糟的布料。

“喂！谁啊！”一声粗嘎的嗓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

秦烟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旧白色背心的男人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叼着根烟，正皱着眉看她。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，眉眼间透着冲劲，但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

“找房子的。”秦烟直接说道，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。

男人把烟掐了，吐在鞋尖碾了碾。“这破地方谁要？”他指了指屋里的狼藉，“能住人吗？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。”

秦烟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 schnuffel 了两下鼻子，又走到窗户边，把那层灰蒙蒙的布帘扯下来。窗外是条老街，两旁都是像这样的老房子，挂着晾晒的衣物，门口蹲着耍宝的公狗，远处传来炒菜的香味。

男人跟着过来，探头看了看。“就这？”他撇撇嘴，“离市区远，旁边还是垃圾站。”
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秦烟翻了个白眼，“总比没地方强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是哪个来的？”

秦烟愣了一下，随口答道：“南城。”

男人皱眉：“南城？！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，“怎么来了这儿？不要命了？”

秦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之所以要来这个鬼地方，是因为家里出了事，走了投无路才想起这里还有个亲戚。可这亲戚听说早就走了，留下这么个破地方给她？

她咬着唇，没说话。

男人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忽然又换了副嘴脸。他走过来，一把抓住秦烟的手腕：“说！怎么回事？你爸呢？你妈呢？是不是把你扔这儿了？”

秦烟被他抓得疼，下意识想甩开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“放开！”她低吼道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用力甩了她手腕一下。“装什么蒜！”他怒道，“当初是谁死活不让我动你那套房子来着？现在倒好，给我当保姆来了？”

秦烟猛地想起，自己有个远房叔叔，当初确实留了套房子给他们家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反悔了，还把亲戚都撵了出去。难道……是他？

她看着男人的眼神，突然变了。